滴从发尾滑落,颈间的银链滚烫灼热。
浴室内安静了良久,顾晚庭嗤笑声,穿过蒙蒙雾,走到郁逐面。
身上黑色的裙尾同样被打湿,不再蓬松着撑开,搭在白皙纤细的腿上,渗出滴珠。
“年快到了,竹竹。”
顾晚庭放下花洒,伸撩开他脸侧的长发,笑愈发温柔。
“冬的地下室冷吧?”
肆虐的寒风穿过漆黑无光的甬,成锋的冰刃,吹进地下室,片片切割肌肤的纹,寸寸冻结血液,这样极致的酷寒,哪怕是冰块,会要紧紧抱住吧?
湿热的下,停留在郁逐湿漉漉的领口,抓住垂落在地面的链子。
“打湿了。”
蹭了满渍,顾晚庭将渍擦在郁逐脸颊,悠站身,牵链子走。
“不说就不说了,回了,竹竹。”
从头到脚还滴着珠的郁逐,猛地跪在瓷砖上,膝盖跪的发麻,刺痛感迟钝缓慢,他习惯了这样的感觉,着己跪在绵软的云朵上,除了望无际的瓦蓝,什不见。
这是他唯能给己的慰藉。
厚吸的地毯上出现蜿蜒的深色迹,不时撞上柜脚,零零散散的东西被碰倒,郁逐乎是被拖着往,颈间的项圈不断收紧,视线里开始闪烁不规则的黑点,他急促地呼吸,氧却越来越稀薄。
忽,黑色的斑点急剧扩大,占据了全视野,所有光亮被瞬吞噬。
郁逐彻底坠黑暗。
顾晚庭站在门停下脚步,转过身着倒在地的郁逐。
浑身湿透的少年倒在沙发边,鸦羽似的腰长发从脊背垂落在地,将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肤色遮挡更完全。
发丝下露出的左边脸颊上,热熏蒸的汽在雪色般薄透的皮肤上,晕开渺渺的绯红,锢住脖颈的项圈擦过喉结,细的毛细血炸开,血色大团大团绽开,美丽血腥。
“狗生病了啊。”
顾晚庭松开链子,拿己脱在床沿的浴袍,细裹住郁逐湿透的身,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个吻。
“竹竹,该梦见我了。”
该是了。
不容辩驳的令语句,随着浴袍上残留的芳香,同消散在房间里。
踩过扔落在地的长鞭,顾晚庭将郁逐抱回地下室,扣紧链条,站在昏暗灯光下定定了许久,才转身离开。
地下室狭长阴冷的甬里漆黑安静,顾晚庭没有打开墙壁两旁的照灯,不疾不徐融进黑暗里,甬里响哒哒清脆的脚步声。
哒。
哒。
如同来时样。没有走错步。
“下雪了。”走出屋檐,顾晚庭站在墅台阶上。
空雪花飘飞,冷硬的地面积了薄薄层雪,宛如在大地上铺开张染色不均的宣纸,遮掩住了俗世间的污秽。
换了身鹅黄色长裙,面罩了宽大的米白色套,亭亭玉,像花蕊中娇嫩的株,美丽诱人。
走到雪地里,摊开掌住片雪花,冰凉的雪花融,拢掌,撑中的伞,仰面迎上飘落的雪花。
雪花落在脸颊,发丝,精巧的冰晶成滴,泛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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