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八,从来不干涉选兵的大管家赵蕊特意在老爷留宿她房间的时候,请求他多收一个火枪手,可是这个孩子年龄不够才刚刚满十三岁,家世又不清白,所以虽然文化考试成绩优异还是落选了。
黄胜很尊重这个任劳任怨与人无争的美人,她开口走后门一定有道理,连忙问道:“赵蕊,你难得要推荐哪个孩子从军,可是遇到了亲戚啊?”
“奴家那里有什么亲戚啊?是李氏求着奴家帮忙说句话,求大人收下她的儿子。”
“李氏?哪个李氏啊?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。”
“老爷,您是要做大事的,自然不会知道家里的人员安排。这个李氏就是您从喀喇沁蒙古人手里夺回的汉民啊!她的儿子还想着攻击您来着。”
“哦!想起来了,是那个差一点被庆格尔泰砍了的小子啊!不行,这个孩子认贼作父,可不能收进黄家战兵,以后安排他做工吧!”
“老爷,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这个孩子了,他刚刚来黄家时野了一些,可是自从跟着奴家和他娘亲去看了一场‘血火辽东’大戏这孩子就变了。”
“有意思,你讲讲看。”
“那一天,她娘亲眼睛都哭肿了,搂着那孩子告诉他,自己就是如同芸娘那般,可是不如芸娘有气节。其实她在被明军救出时就应该全节而死了。”
“这可不行,老爷要的效果是报仇雪恨,要的是让大家知耻而后勇,不是让大家知道羞耻自杀啊!”
“奴家也这么劝李氏呢!李氏告诉儿子,自己之所以不选择死,就是不放心孩子还以为自己是蒙古鞑子,她要等着看儿子重新做回堂堂正正汉人的那一天。”
“那孩子一定受到教育了,对吧?”
“嗯,他最喜欢看戏,特别爱看明军吓得建奴牛录额真自杀的那一场,他见黄家招收火枪手自己偷偷地去报名了,可惜没有那一个负责招兵的武官敢要他。”
“这是自然,有许多武官认识他呢,这孩子连我都敢打谁敢要啊!”
赵蕊笑了,道:“他以前不是因为不懂事理么,现如今不会了,她的娘亲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出身,现在帮着奴家做事很认真,他们母子求到奴家呢。”
“你可要看准了,这个孩子万一不是真心实意来投效,而是存了为他那鞑子父亲报仇的心思,他有了火枪,哪一天偷冷子一枪就能够把你家老爷干掉了。”
赵蕊吓得俏脸煞白,想了想坚定道:“不会,他还是个孩子,不会作伪,他看戏时流露出对建奴的仇恨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“你如此肯替那个孩子担待,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呢!”
“奴家想起了弟弟被建奴抽打时的样子,真的很想让这个孩子有出息,这孩子很聪明,学什么都快,她娘亲一直教她读书识字,他考试的文化成绩排名第四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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