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手折断了手脚后,盖力昏迷中听到了,似乎自己要成为某个将要被流放到东土的罪犯的替罪羔羊。
是的,这家赌场似乎和一些地下的魔物有所勾结呢,那个影子世界……所以这些勾当,不过是那些身居高位大人物司空见惯的小把戏罢了。
这一年的初冬,却比起以往来得更加的早,雪下得更加的深。冷到当盖力被扔到马车外时,仿佛置身于传说中的极寒地狱,足肤都要皲裂开。盖力只知道自己在暗无天日的车厢当中,颠沛流离了不知多少个朝夕,到达这里,起码远离了自己的故乡数千里。而在这野兽横行,体无遮拦的平原上,自己能不能度过这个冬天都是个未知数。
“嘿,头!这有个崽子似乎还有气!”
“在这荒野上受了伤就等于成为了别人虎视眈眈的猎物,只怕不被冻死,也要成为盘中餐。小子,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选择,是就这样被虎豹吞下肚,还是做我的手脚,起码能够多活几天。”
就在盖力以为自己就要被东土这个巨兽吞噬时,几个人将盖力从这只巨兽的口中拉了出来,当然,仅仅是从嘴里拉回了嘴边上。盖力恢复了行动能力后,这群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,便带着他走上了寻找其他猎物的道路。从交谈当中,盖力知道了,像他们这种游走于苍原之上,做着如同山里的匪贼勾当的,在东土称作鬣狗,是地位最为底下的人群,像无罪城这样庞大的城池中人,都习惯将他们与那些食人剩食的真正的鬣狗是如同类。
他们的生活真的宛如一只饿得眼睛发绿的鬣狗,无论是兽尸,还是沿途经过的旅人,都是提起他们最后一丝力量来逃离巨兽大口的动力。生活在东土之上的每一只鬣狗都无时无刻不在和这只巨兽,和老天,和自己争斗着,而这样,只是为了在这巨兽的嘴边,多苟延残喘一天。
“每天都有着和我们一样的鬣狗死在挣脱死亡的路上留下自己的尸体,我们是身负罪名的人,但是有了继续活下来的机会,就要不计手段的活下去,哪怕最终在这条路上会留下我们所有人的尸体。”
“就算是吃掉同伴的尸体,也要走下去,走到那个存在着我们最后生存希望的城市去,无罪城……”
盖力的脑海中回荡着那个因为饥饿和疲惫,却死都不肯放弃手中最后一根稻草的头豹帮首领说的话。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在盖力迷失自己的那一天……
……
仿佛白驹过隙,盖力的意识再次变了,头脑却依旧有些模糊,不知道那场景是真实,还是眼前的这红色世界才是真实。
“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……也是个可怜人呢……”
一句悠长的叹息撕破盖力的回想画面,眼前猩红的世界中浮现出一个虚白的人影。
一种内心被看透的感觉油然而生,盖力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嚎叫,像是小孩子打架似的,挥舞着双爪向那人影抓去,无奈却抓了个空,当人影再次出现在盖力身后,盖力又兀的转身扑去,却又是只抓住了一团空气。他像是疯了似的,像个被激怒的孩子似的,不断的扑身,不断的跌倒,最后无力的瘫倒在地。
“你看到了,看到了什么?你看到了吗?”盖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个虚白的人影嘶吼。
“是啊,看到了……”那人人从红色的雾气中走来,虚白的身影渐渐清晰,那是一只吊晴白额虎,仿佛水墨画般,从红色帷幕中走来,白色大虎蹲坐在身下的,是一名清秀的少年。
“多亏了你,我也看到了自己。”少年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语,全然不顾盖力眼中的茫然。
看到了自己?什么意思?
只见少年的指尖,浮现出一团黑色,像蠕虫般捏动的恶心东西。那团黑色随后真的像是幼虫一般,从身体里展开一对黑色的薄翼,破茧成蝶。
“有个喜欢偷窥别人的家伙在我体内留下了这个,这东西仿佛能够读取我的内心深处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记忆。但是现在,我似乎感觉到我也能支配这股力量了。”
“我的体内,似乎有个不得了的东西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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