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风忽然更大了起来,正当众人想看这仙门如何开时,吕老先生忽然用长剑,插入了自己的心窝。
鲜血顿时顺着长剑流了出来,滴落在云层当中,慢慢消失不见。
众人惊呼出声,慌忙喊道。
“吕老先生!”
然而吕老先生并没有太过惊慌,他只是抬起头,示意旁人退下,不要打搅。
圆寸头青年也适时站了出来,向着众人解释道。
“你们不必着急……老先生的大限之期就在这几年,他早有准备。昆虚界出来容易,进去难。要用心头血为引下令,才可开仙门,所以那日风止仙尊只敢派出幻象,真身并不敢动弹……”
“那这心头血,不能用别人的吗?”
“修行百年的仙君心头血,怎么可能跟别人的一样。”
圆寸头青年有些落寞地低下头,摇了摇脑袋,接着说道。
“吕老先生曾是跟昆虚行走一同修行的道友,昆虚行走救过吕老先生一命,吕老先生一直想报答这个恩情,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次开仙门牺牲吕老先生,但……这是老先生的选择,我得尊重他。”
圆寸头青年将这些话说完之后,看向吕来先生。
只见吕老先生用右手手指沾上自己的心头血,缓慢而坚定地在半空中,写了个开字。
金光慢慢绽开,慢慢变得蓬勃起来。
众人的眼睛逐渐眯起来,无法直视这道金光。
陆征跟吕老先生的身影,也慢慢消失在这光里。
“老先生,你为何不跟我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随着心头血的流失,吕老先生反倒更加有精神起来,反问了陆征一句。
“我活得太久了,征儿,有时候一昧追求长生之道,未必是件好事。老夫只希望你,你救回你的母亲之后,就不要继续修炼下去了。”
“我修炼武道,不是为了长生不老。”
“老夫当年何尝不是这般想,但到后来才发现,武道修为越高越是无法轻易去死,反而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……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,是避免不掉的……”
陆征没有说话,他看着正回光返照的吕老先生,心中百感交集。
吕老先生的声音,也逐渐缥缈了起来。
“征儿,你真的耐得住那无边的孤独与寂寞吗?能接受亲朋挚爱的离去吗?生死轮回,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接受吧,不要执着了……”
老先生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,在云层中散成点点精光,随后一点一点消失。
圆寸头青年见状,眼中猛然滑落一滴泪,只说道。
“弟子徐千重,恭送老先生。”
而陆征,在漫长的沉默过后,看向担忧的众人。
他的养母苏雅,没有血缘关系却格外亲近的妹妹江雯君。
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,陪着他出生入死的魏昂、赵锐,楚红月跟楚山河,以及那万万天策军。
还有林婉儿,跟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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