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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抓阄的。”
“对,真的是。我俩还写了那么久,到头来白忙一场。”时礼心里清楚,那根本不是白忙一场,起码他们都让新来的人知道他们心有所属。
他静静地看着景园,景园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在他心中都是无限美好的存在。
“你还做了什么?”景园把手伸进烟火的盒子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景园看到一个超大的方框,上面写着“第1名”。
“怎么感觉这个东西是在暗暗讽刺我呢?”
时礼开玩笑的说:“不喜欢咱们就把它烧掉吧。”
“好,烧掉。”
第一名三个字也伴随着烟花璀璨而后逐渐熄灭。景园现在不想做第一名了,她只想好好做自己。
“我的oa(办公系统)被锁掉了,我的账户也被锁掉了,我现在连电脑都打不开了。昨天医院给我发了最后通牒,如果我还不回去,等待我的就是辞退,还有罚金。”
时礼不说话,静静的听景园说,虽然景园说的内容令人悲伤,但时礼知道景园心灵肯定早有了决定,所以她才能如此波澜不惊的把一切都说出来。
“当然如果我被辞退了,我可能一段时间内都不能从事相同的工作。昨天我填写了离职申请,马上也有警察出警封锁了我的家,等他们收缴一切有字的信息以后,大概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辞职了。在世界最顶尖的医院做科研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?”景园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什么,昨天她什么时候去辞职的?表面的开心背后,又有多少沉重的东西呢?
“嗯。也许我的梦做错了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时礼的后半句是要不要回国发展,不过他没说。
“我昨天接了个电话,是宋教授打给我的。他跟我聊了很多国内科研医生的现状,我们聊的挺深入的,但毕竟很多东西没有去接触过,没有眼见为实过,我还是没有什么把握。等我过了脱密期再考虑看看吧。其实我现在是个自由人了呢,再也不用加班,再也不用日夜颠倒。”
“但是,那些付出心血的项目却再也不能跟了。”时礼能感同身受。
景园被说中了心事,不说话了。要说遗憾不是没有的,这些年她手头过了多少个项目,从一个设想到计划再到全面临床的铺开,最后投入使用。她的项目让她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的满足感。作为一名科研医生,她从来没干过临床,但有些病人,在病好以后几经周转打听到她甚至会来亲自感谢她,让她大为震惊。
“听说,我的治疗方案是你定的。他们都说我要没命了,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怕的呢?就拿一个全新的治疗方案来搏一把,但是你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,我去感谢我的主治医师,他告诉我这个方案不是他定的,而是你。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医院除了我们见到的医生,还有我们见不到的医生,您不出面,却夜以继日的也在帮助我们。”
那个时候景园真满足极了。
“你知道吗?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,所以我想这依旧是你的梦想,不管你想换什么说辞,你想做的事情始终没变。”
景园不否认。“哪怕我现在按下暂停键,未来有一天当我重启的时候,我还是希望能继续做。你说的没错,那种发自内心的东西并没有改变,形式变了,环境变了,但我的初衷没变。还是那个一条路走到黑的景园。”
时礼:也是那个我一直深爱的景园。
“哦对了,节目组说,回去以后再安排一次约会就要最后的告别日了。那个水晶球,你还要用吗?”
“要,可是回去……”好像没有时间了,“要不要,跟我去公司?”接下来一周,时礼都要在公司。
“白海视频?”
景园想起和时礼的重逢,在黄仪办公室莽撞的相逢,短短数日,境况大不相同,已是今非昔比。
“去。如果陪人上班,也算约会的话,我想体验一次。”
时礼:“可以不算,以后再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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