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说这事,反而献起了殷勤。
“好,你捶吧。”皇帝倚在靠枕上,由着太子伺候。
太子跪坐在榻上,挽起袖子,认认真真给皇帝捶腿。
“阿耶,儿的力道如何,太重还是太轻?”他双手连动,小力轻击,边敲边问。
“再重一点也无妨。”
太子加重了一点力道,又问:“现在呢,阿耶觉得如何?”
“就这样吧。”
皇帝仰躺着,看着他。
太子长得好,装乖巧的时候,特乖巧,皇帝就算生他的气,其实也气不了多久,现在见他这副孝顺模样,哪怕知道太子这么乖巧,就是在讨他欢心,还是笑了。
太子这个混小子,就是这么淘气,有些事,他真和太子计较,哪里计较得过来。
他这么看着,又看到了太子身上的旧衣,大概洗得次数多了,颜色有些黯淡了,他总觉得看不入眼,对太子说道:“朕赐你一些衣料吧,就当你这么孝顺的奖赏。”
皇帝这话,太子听着有些莫名,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,才明白皇帝的意思,连忙解释:“阿耶想到哪里去了,天气热了,儿只是觉得旧衣穿着凉爽,才穿旧衣。”
他穿旧衣,和哭穷没关系,刚才皇帝不提东宫的事,他也不会平白哭这个穷。
“原来这样。”皇帝点了点头,不再提这事。
太子使出了浑身的解数,好不容易把皇帝哄高兴了,才告退。
太子走了之后,皇帝问张叙:“夏衣还没裁吗?”
“回陛下,夏衣五月底裁,六月头才换。”
宫里什么时候换衣服,都有定例。当然,也不是说时候未到,就一定不能换,而是时候没到,公中的定例不会下来,谁想换衣服,要么自己换,要么穿以前的旧衣。
“夏衣哪些衣料合用?”皇帝又问。
张叙想到刚才太子在,回道:“细葛、莨纱、蝉翼纱、轻容纱,都比较合用。”
张叙提到的这些衣料,都是名贵衣料,寻常百姓,夏日多用细麻布裁衣。
“命何芳给东宫各送百匹。”皇帝说道。
太子穿着颜色黯淡的旧衣,在他面前晃荡,哪怕太子说他觉得凉爽,才这么穿,皇帝也不能视而不见。
堂堂一国太子,不至于可怜成这样。
“是。”张叙应了一声,退出去,让人去传皇帝诏令。
太子住的地方,离皇帝不远,也在湖旁,是一个临水的轩馆。
他带着人,沿着湖边弯曲盘旋的石径走,走了一会儿,发现湖边有几个人在拉扯叫嚷。
“此乃陛下下榻处,尔等在此喧哗,意欲何为?”他沉声发问。
他在皇帝面前,有时候就是在装幼稚,弥补一下和皇帝的关系,不在皇帝面前,他就懒得装了,语气中隐隐散发着威势。
那几人,被他这么一喝问,吓了一大跳,抬头看到是太子当面,更加慌乱了。
有几人马上跪下去:“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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