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令左右摆酒设宴,三人好边饮边谈。对府库之事再也不提。
却说陈震到了襄阳之后,刘表赶紧设宴款待。酒过数巡之后,陈震便向刘表讨要粮草。
听陈震说完,刘表只是连连劝酒,说来日再议,饮酒不合谈论公事。
虽然嘴上说得好听,刘表心中却五味陈杂,寻思到“刘备缺少粮草,自己从百姓那里取用便是了,为何反找我借粮?刘备此次征伐张羡,虽是我请来帮忙。但他以仁德之名收拢人心,反找我要粮资养大军。此人之意,定然是心怀不善。若我依他,何异于抱薪助火?等我被消耗的仓禀空虚,他再引军来攻,我岂不是无粮可守?”
两人各怀心思,须臾不欢而散。陈震自回馆舍安歇。次日酒醒,他又找刘表重提旧事。
刘表寻思到“我若直接拒绝,怕是会得罪了刘备。不如予他一些米粮财帛,军器辎重。然后以言含蓄挑明此事,让刘玄德知道我之谋略。知我并非他之前遇到那等好耍弄之人。”
想通之后,刘表得意洋洋,自以为得计。
遂答允了陈震,遣人送粟米一万斛,布帛一千匹,军器辎重少许。随陈震去见刘备。
临行前,刘表还拉着陈震的双手,惺惺作态的连连嘱咐:“孝起回去定要告诉吾弟玄德。这荆南之物任其取用,不必和我客气。”
陈震不做声色,连连答应。心中却是暗恨“吾主为保你基业出生入死,你到是会慷他人之慨。这次使命没有完成,真是无颜回见主公。”
他知道多说无用,便带着回书,辞别刘表先回沙羡。陈震见了刘备之后,先是请罪,具细言明此事,并说粮草辎重随后送到。
刘备听后不动声色,和声向陈震劝道:“孝起不必自责。刘表便是不予粮草,我等也有他法解决。公一路劳顿,便请先回去安歇,来日再为孝起设宴接风。”
陈震听主公这般说,心中更是惭愧。未几,他便告辞离开。
此时衙中只剩关羽、贾诩,刘备再也绷不住。
他面沉如水,恨声怒道:“我为保他基业费心劳力,他反叫我做如此不仁之事。这般鄙薄他人,还妄想世间豪杰之士为其效死力乎?”
言罢犹不解恨,他对外下令道:“来人!”
“喏!”
“传令下去,将府库打开,把里面的财货运归西陵,以资军用!”
“喏!”
待那小校离开后,刘备满脸懊恼的说道:“悔不该未听二弟之言,以致被这徒有虚名之辈折辱。”
关羽劝道:“只是大哥以仁德之心度人,往往思之以善,才会有今日之事。此乃大哥仁心雅量所致,不必太过介怀。”
贾诩也在旁连连相劝。
等见刘备心情平复,关羽暗笑“这刘表真是自作聪明。若他真心给粮,大哥一定会尽心帮扶。便是之前早有定计,大哥也会装糊涂蒙混过去。现在大哥经他一激,反而省了我们许多唇舌。不对…”
他看了贾诩一眼,只见其虽然在劝刘备,那眯缝着的眼睛里,满是笑意,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关羽心中了然“我说当初这贾文和,为什么一直撺掇着大哥找刘表要粮。还以为和我是一般心思,想要减少自己的损耗。原来他的本意,是想让大哥下定决心,在荆南扶植外藩,分化刘表的势力。”
两人又劝了会。
关羽吩咐左右设好樽俎,备上佳肴,自己和贾诩陪大哥饮酒解闷。
酒过数巡,刘备心头怒意稍解,思绪清明之后,也想通了贾诩献计之事。
他叹道:“看来真如二弟所说。只因刘表徒有虚名,我常常思之以善。才会在诸公都看清刘表嘴脸之后,我仍然执迷不悟。刘表并非仁德治世之才,若让他独霸荆州,定是于国不益。”
关羽、贾诩听后,也去了一桩心事,不由得相视而笑。
正是:
孜孜不倦兴仁义,同宗兄长反猜忌。
夸夸其谈堂上坐,英雄之心已背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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