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这个真的就是饕餮吗?”已经躲回后山的苏芷北拿手戳了戳面前这一团毛球。它长得有点像狗,但头上又顶着两只犄角,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毛茸茸的小可爱,一点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。
“不要小看它,现在的饕餮才刚出生,能力没有展现。等它彻底长成,你才会明白为什么需要倾尽全天下之力杀死它。”云景的目光尤为冷淡,饕餮幼年长得再人畜无害,终究是个邪物。
小兽虽然听不懂人话,但似乎极通人性,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了看云景,立刻乱蹬着四条小短腿,往苏芷北怀里滚。
“师父,它好像还挺乖的。”苏芷北顺着饕餮的毛,小家伙舒服地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,“对我也很亲近。”
“许是你带了它很久,身上已经沾染了饕餮的气味,近似它的同类,也就不用担心它会对你不利了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给它起一个名字?”苏芷北揉着小兽的脑袋,“给你起个男孩子名字还是女孩子名字呢?”
饕餮在少女怀中滚来滚去,似乎并不在意。
“北北。”云景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起了名字,你就会对它生出感情。你若是想养个小猫小狗,为师都随你,但唯独不能对饕餮有一刻心软。”
苏芷北愣了一下,如梦初醒道:“师父说的是。但……它总得有个名字吧?我们不能一直叫它饕餮,会被发现的。”
小兽应和地叫出声:“哩——哩——”
云景看着它,随口道:“就叫林异吧,和它的叫声很像。”
“好呀,很简洁明了。”苏芷北赞同道。
“为师明天想个方法,把它头上的角延长,毛发染成青色,伪装成青羊兽,对外就说是你新养的宠物吧。”
“好的,不过师父,我应该怎么养它啊?总不能像个蛋一样丢在那里就不用管了吧?需要给它找吃的吗?”
“许是要的。”云景不太确定,“天下也没人养过饕餮,没有这方面的记载。”
“已经有的记载是什么样的呢?”苏芷北问道,“我虽然有心去查,但这方面的消息并不多。”
“因为两千年实在是太长了,就算是寿命最长的九重天修士,也通常会在两千年以内殉道或者飞升,能完好留下来的书籍少之又少。我早年间看过几本,大多数都说若要彻底消灭饕餮,需要把它的身体切割成九九八十一块,每一块用天雷惩击,复用灵火灼烧成灰烬,才算成功。”
苏芷北看着活泼的饕餮,不是很能想象它日后被分尸的样子:“它有这么顽强吗?”
云景叹了一口气:“其实麒麟和饕餮也是有灵根的,运作机理几乎跟人一样。不同的是,人的灵根经历了千万年的分化,生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,而麒麟与饕餮保留了天地初生时最纯粹的属性和力量。他们的灵根叫做混沌灵根,这不是简单的五行相加,而是五行属性的源头。所以,几乎所有的五行法术都能被它们的身体吸收,像河流汇入大海,无影无踪。历年圣战惯用的方法就是在尽量破坏饕餮肉体的同时,大量注入五行灵气,超越它所能承受的极限。这种方法很不稳妥,甚至会在一段时间内让饕餮修为大增,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”
听完这样的内情,苏芷北方才懂了一点为什么每次圣战都是天地间的一场浩劫:“不能阻止它们么?如果让饕餮和麒麟永不相见的话。”
“随着它们成年,修为越来越高,感知力越来越强,天下在它们面前也不过是一片大一点的战场。这种一山不容二虎的纠葛,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。”云景安慰道,“这些都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。北北,你只需要把林异平安养大,千万不要插足圣战。就算战后被人发现你和林异的关系,为师也能竭尽全力保住你。”
苏芷北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师父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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