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有一着玄色长袍的水卒带了一位着麻布短褐的男子走了进来,戚恨晚觉得有些眼熟,却不知在哪里见过。
“台下何人?”法君片刻间已正襟危坐,严肃地问道。
“法君大人安,小人陆生,在东市做小买卖的。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,你是那日在东市的那个小贩!”戚恨晚指着陆生道。
“是,这位公子安,公子真是好记性,还记得小人。”陆生咧着嘴笑道。
“你如何可为这甄灿爆灵案作证?你可是认识甄灿本人?”
“是,这甄灿不光我认识,他长期混迹于东市大街,总是赊账赖账,估计整条街的小贩都知道他。那日甄灿换了冥石又去赌钱,输了个精光被赶了出来。就是此时,我遇见这两位公子的。”这陆生虽其貌不扬,说几句话倒是有条有理的,想必生意也做的不错。
“当时也怪小人多嘴,”说到这里,陆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,“我说甄灿还有十积分就要入地狱了,没想到刺激到他了,他竟然就要爆灵了。”
“什么?”法君明显没想到这一层,惊讶地问道。
“对,我当时就吓傻了,这可是条人命啊,没想到在那危急时刻,是这位穿青衣服的公子救了甄灿。后来我还听这两位公子说,要开导他,不让他爆灵。”
听到这里,戚恨晚倒平白无故多了些内疚,如果不是他找到了甄灿,也不至于落到爆灵的下场。
不过他没想到的是,如果不是何君兮当时救了甄灿,他已经爆灵消失了。想来,这世上之事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。
“君上,您看,如果戚恨晚他们二人为完成任务想让这甄灿爆灵的话,在东市大街就不会出手相助了,而且那时候是甄灿自己压制不住灵力要爆灵的,与他们二人无关,不是冷眼旁观就能完成任务嘛!”水君在一旁补充道。
“的确有道理。”法君摸着胡子缓缓道。
“所以您看这案子……”苏子卿突然住口不说了,脸色大变。
整个法君殿的人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地抖动,法君从座位上匆匆站了起来朝台下走来,那条似狗非狗的灵兽也跟在后面,走近了才发现,这灵兽不仅长着虎头、独角、犬耳,还是龙身,狮尾,麒麟足,这不是“四不像”,这不是成了“六不像”了嘛!
走过戚恨晚身边的时候,那灵兽还冲他甩了甩尾巴,脸上却露出一种“小弟以后跟我混”的傲娇神情,戚恨晚笑弯了月牙眼,向其作了揖,又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他们二人……”苏子卿见法君要走,急忙问道。
“证人说的是实话,戚恨晚、何君兮二人无罪释放!”
这就结束了?本来自己还在设想下地狱的一百种酷刑呢!
戚恨晚开心地转过头看向何君兮,但后者脸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,还带着一点隐隐的疏离。戚恨晚的笑容立刻凝固了,是啊,此事了了,现在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。
只见何君兮先向苏子卿作揖道:“水君,此次感激不尽,多日未回水司,下官先行一步了。”
接着他又转向戚恨晚道:“戚公子,此前该说的话我都说了,就此别过,各自珍重。”说完,从法卒手中取过莫离就离开了。
戚恨晚呆呆地立在原地,看着何君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。
“你们两怎么了?”苏子卿走过来,用胳膊肘顶了顶戚恨晚。
戚恨晚回过神来,讷讷道:“结束了。以后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了。”说完把竹马插回背上,就向殿外走去。
苏子卿看着眼前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,摇了摇头。
“戚公子,请留步!”戚恨晚停下了脚步,回头一看,竟是刚呵斥他大胆的那个左眼戴着眼罩的法卒。
“怎么了?”难道甄灿这事还没了?
“戚公子安,小人乃法司首席法卒易自远。是这样的,您可能也发觉了,今日法司怕是有大事要发生。见您刚才在法君殿能和谛听通灵,想必这事只有您能解决了!”易自远言辞恳切地说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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