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之后聂全又陪着季白回了林场,林场场长从值班屋里出来,拉着聂全要进去喝水,“老聂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
聂全摆摆手说不喝水,所里还有事要处理。
他又拉了一把站在旁边还在发愣的季白,“季白,这是林场场长,你不是说后面不走了吗,以后需要什么就直接来找场长就行。”
聂全叫季白名字了,他才彻底回过神来,手上还紧紧抱着用黑布包着的骨灰盒。
林场场长已经换了一个,以前的是个老场长,季白见过,现在的场长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额头上有几条深深的皱纹。
场长看看季白手里抱着的黑布,说了声节哀。
节哀这个词聂全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,季白听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,场长又提醒了他一遍,牧霖已经死了。
季白手指隔着黑布,小心翼翼摸了几下。
“你说,好好的一个大活人,前几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,现在说没就没了,”场长感慨几句,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,又叹了口气说:“之前听说牧霖有一个在国外的女朋友,都已经处了很多年了,牧霖每次都是背着我们偷偷打电话,他左耳朵听不见,手机就贴着右边耳朵上,电话一通,别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……”
季白知道场长说的牧霖女朋友就是他,场长这几句话,像是一把锤子又狠狠地在季白胸口砸了几下,一下就把他整个人都穿透了一样,身体漏了一个大窟窿,从前到后。
季白甚至能想象到,牧霖背对着其他人,坐在草地上屏住呼吸接他电话的样子,专注的,连动作都轻了,生怕落听了什么。
“现在牧霖出了事,不知道他女朋友知不知道。”场长自顾嘀咕了两声。
“他,来过了……”季白小声说。
“来过了?那就好,”场长掏出烟盒点了根烟,又给季白递了根,“还以为过两年能喝到牧霖的喜酒呢。”
季白用场长的火点着烟,用力吸了两口,这个烟劲头太大,抽两口季白感觉自己整个头顶都在发胀。
“场长,牧霖的宿舍在哪里?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季白抽完烟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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