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众人意料,皇帝听到新法受阻的消息,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,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朱允文端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,堂下进谏的乃是户部尚书王钝,站在他身后的人则是户部侍郎郭任。
皇帝颁布新法,要求“士绅一体纳粮”,王钝虽知这道圣旨意味着大明朝整个朝堂将会发生巨大的颠覆,不仅如此,更有甚者会波及整个大明的经济体系。但王命难为,王钝还是硬着头皮上了。
新法刚颁布的几日,士绅大户一族十分平静,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。但这份平静反而让王钝害怕,往往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总是十分平静,王钝猜不透这些人的想法,只管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。
新法一经推行,并没有达到朱允文想的结果。他知道此次新政推出,必然要触及到士绅大户的利益,但那些常年需要缴税的农民总该要痛快许多。
但事实往往不会按照人们预想的那般发展,士绅虽然进入了缴纳粮食的体系,但农民赋税的征收压力却丝毫没有减轻。虽然士绅也要和普通农民一样缴纳赋税了,但农民身上的担子实际上变得更重了。
当巨大的生存危机袭来时,哪一个农民还有心思去嘲笑士绅开始赋税呢?
但士绅大户们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,新法推行一个月后,一封匿名的书信递到了王钝的案桌上。书信的内容,句句直指新法弊端,说其扰乱朝纲,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举,违背祖宗之法,必然倾覆。
一封书信,看得王钝心跳加快,一身冷汗。这般直言不讳,简直太过大胆!
王钝只将书信好好放起来,毕竟匿名,也无从查找,只得慢慢追究,或者静等时间流逝。第二日,王钝的书桌上果然没有再出现书信,王钝心想那封信也许只是新法推行的一个小插曲。然而又过了两日后,王钝再也无法这般安慰自己。
那日王钝一如往常推开书房的木门,远瞧着朱红色案几上摆着一小堆白色的纸,王钝心道定然是自家儿子又跑到书房里乱翻东西。
走近一看,才发现,红色案几上摆的满满的,全与之前收到的匿名信一模一样。王钝心跳加快,身体血液回流,急忙快步走到案几前,伸手拿起一封信拆开看。
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“推翻新政”四个大字,信纸被摊开,这回内容倒不再是之前的控诉,而是转写前朝徭役赋税的历史。王钝连拆开数十封,将其中内容全部连在一起,赫然是一篇借古讽今的文章。
这样的文笔若是放到科举的殿堂里,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但是放在这些书信里赫然是赤裸裸的“造反”。
王钝一时间拿不定注意,这才趁着天色未亮,便带着户部侍郎郭任来到奉天殿前等候。
朱允文听完王钝有关此事的全部叙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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