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泰话说完,环顾四周,竟是无人应答,一片沉默。
席上士绅多充耳不闻,故作贪恋杯中美酒之态。齐泰面色微沉,神情稍愠,放大了声音又道:“粮草给了朝廷,那是为朝廷献力,在座的各位总不至于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吧?”
“将军您有所不知啊,在座的各位士绅们可都是咱们州府数一数二的大好人。”坐在齐泰右手边的归化知府陈穆忙起身圆场。
左边的是官居一品的大将军,右边的是人多财广的士绅,无论得罪了哪边,到最后都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士绅们可以不给大将军面子,但自己却不能,陈穆思前想后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。
“齐将军带兵镇压灾民,是为了归化的百姓们好。”陈穆边说,边拱手朝齐泰作揖。“将军带兵打仗不容易,士绅们钱粮也不容易得,依本官之间,不如二者各退一步。”说这话时,陈穆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和德。
高和德可以算作是这些士绅们的领袖,说服了他,自然也就等于说服了所有的士绅。
“将军此言差矣,为朝廷效力,那是我等的荣幸,哪有不情愿一说啊!”坐在齐泰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齐廉放下酒盏,不紧不慢地开口笑着说。
齐廉此人,惯有“笑面虎”的称号,面上笑着说话,不知道背后要怎么捅刀子。
齐廉,齐泰是听说过的,就前几日柳千户借粮时,便是他带头公然阻挠。如今虽面上带笑,却不是个善茬。
“那依齐老爷的意思,愿意捐多少呢?”齐泰不怒反笑,自成气势,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气派。
齐廉不说话,只伸手朝齐泰所在的方向比出一个“三”字。
座下士绅们皆瞧着与齐泰同席的几位有名望的士绅的反应,见齐廉比“三”,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,转而低头窃窃私语。
“齐老爷的意思是?”宴席间将军士绅斗智斗勇,唯有陈穆盼望宴席快点结束,见齐廉有要捐粮的意思,忙不迭地询问。
“三百石。”
齐廉这三个字抛出来,仿佛平地惊雷,瞬间炸得在座的士绅们一个激灵。要论财力,在座的士绅哪一个比得上他?齐廉只不过捐三百石,他们又何足惧?
“我愿意捐出一百石!”一个坐在偏桌的士绅当即应和,说出了自己心中盘算已久的数量。
剩余的士绅则蠢蠢欲动,只盼着自己最后捐出去的粮食化为零才好。
齐泰直勾勾地看着齐廉,脸色越发沉重,最有钱的人只捐了三百石,剩余的人可想而知。如今两万平判大军驻扎归化,一日食粮便需三百石,且不算马匹所食马豆,士绅们捐出的这点粮食不过杯水车薪。
齐廉一身银色绸缎,相貌温文尔雅,可说出来的话却偏偏字字珠玑。
“大将军可千万不要嫌弃齐某粮食捐的少,恰逢灾年,齐某也是无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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