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阳光里安静坐着的女人恬淡而美好,若不是过于苍白的肤色显示出她的病态来,朱允文简直要以为这是落入凡尘之中的仙女了。
“天气凉了,起来怎么也不披件衣服?”
朱允文走上前,大掌拂过皇后瘦削的肩头,何时竟瘦成了皮包骨头?朱允文记得之前皇后的肩头摸着还是圆润滑腻的,没想到生了一场病变化竟是如此之大。
掌下的肩膀稍一抖动,皇后瘦削白皙的小脸转了过来。见是皇帝,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朱允文看着十分不忍,强行按着皇后的肩膀,不肯让她起身。
“你都病成这样了,莫要再去顾及那些虚礼。”
“陛下是九五之尊,臣妾身为皇后自然不能乱了规矩。”
呵气如兰,只是声音有气无力,美人在怀,娇弱至此,朱允文心头悲悯之情更甚。”忙伸手去解身上围着的披风,皇后见了伸手阻拦,但终究拧不过男人的力气,最后被卷裹着皇帝气息的明黄色披风裹了个满怀。
那披风上面用金线绣了栩栩如生的九龙,世间只有帝王才有资格穿这身衣服,皇后何德何能?皇后自然知晓其中轻重,披风刚裹到身上,便伸手去扯。
朱允文脸色微愠,寒着脸低声斥责。
“你如今都病成这样,还是这般任性吗?”
本是不愿僭越,却被帝王说成是僭越,皇后抿嘴苦笑,再也不去扯身上的披风。任由帝王自身后怀抱,将皇后牢牢地锁在怀里。
俗话总说,帝王心是最反复无常的,当初自己病重之时,帝王不过是在妃子的寝宫中洞房花烛夜。如今只将一颗心掐死了,帝王又转身揽她入怀,身处后宫的女人到底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心呢?
“皇后,今日可曾好好用药?”
皇后摇摇头,想来皇帝是看见桌子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药。
那药太苦,喝到嘴里,一直苦到心里。喝了一个多月,也不见有任何好转,时间长了,皇后便耍起小孩子心性。每次药端过来,总是不肯喝。
“臣妾的病怕是好不了了,臣妾想着反正都是要走的,倒不如开心点走,何必每日都给自己灌一碗苦涩的药汁呢?”
皇后的声音十分轻柔,像吹拂湖面的清风,可听到朱允文耳朵里,却觉得很不是滋味。难道自己真的待这位皇后十分不好吗?以至于生个病都一心想着死去的事情。
“皇后多虑了,朕已经让人着手去查了,过不久皇后的病就能好了。”
帝王双手紧抱着皇后,下巴放在皇后的头上。大病的女人十分虚弱,被帝王这样搂着,没多久就憋得满脸通红,可皇后一句话也不肯说,任由皇帝抱着。
“等皇后病好了,我们也要有个自己的孩子。将来等皇后有了儿子,就封他为太子,将来继承朕的江山。”
朱允文说着仿佛都能看到幻想中的未来的场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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