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儿走后不久,锦妃换了回了之前杨妃娘娘特意给她挑选的衣服,又让杨妃好好看了一眼装扮,这才跟着杨妃坐上了轿子,一路去了灯会所在处。
今年的灯会着实热闹,轿子还没有到达灯会举办的地方,就已经听到了喧闹声。撩开轿子的窗帘往外面看去,甚至还可以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,好不气派。
原本对此毫无感想的杨妃看到这一幕之后,顿时被激起了心中的向往。这样的灯会每一年都有,但每一年都是她一个人坐在遥远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。
皇后因为是一手主持每次灯会的人,所以整场灯会下来,便不断穿梭在人群中间,好不容易得了空闲,又要回到帝王身边作陪。杨妃娘娘的盛名在外,众人都知晓她是一个难相处的,时间久了便能躲多远便躲多远。
时间久了,杨妃越发觉得这样的灯会实在无趣的很,一来二去地便不再参加了。今年若不是为了给锦妃撑场面,杨妃相比不又会继续一个人待在宫中,或者站在城楼上远远地望上一眼。
“确实十分好看。”锦妃脸上闪着光,这样的盛景每一年都有,但是她不过就是浣衣局最卑微的奴婢,每日里面前都是堆满的,永远干不完的活。旁的宫女都偷偷地跑去看宫中举行的盛会,只有她一个人留在浣衣局,洗成堆的衣服。
即便是寒冬腊月里,月亮高悬于空,众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,她却还在做着白日里没有做完的活计。夏日里手指总是被洗衣服用的皂角水泡得发白,到了冬日就变得更加可怕了,总是红肿隐隐作痛,几乎每一次洗完衣服之后,双手根本伸不直,要放在被窝里捂上许久才能缓过来。
每日天还没亮,就要被喊起来继续干活。那又怎是人过的日子?当时的她从未想过,有一日她竟然可以站在妃位,以被人迎接的姿势去观看宫中的盛会,而不是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。
“这样的盛会宫中每年都会,难道姐姐从未看过吗?”锦妃注意到杨妃在看到灯会时,竟然露出了孩童般的期许,眼睛中透着亮光,那样的神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可是按理说,这样的灯会,杨妃这样级别的娘娘早应该看腻了才是。
之前锦妃一直以为杨妃拒绝参加灯会的原因是因为腻味,不想看,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的,杨妃非但没有不喜欢,甚至还十分感兴趣,这个发现让锦妃心中有了异样的感受。
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,这样的灯会自然有人作陪才会觉得有趣,本宫一贯独来独往,自然很少去这样的人多的地方。”杨妃回答得轻快,但锦妃却从杨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。
锦妃张了张嘴,原本还想问一句,为何是一个人游灯会,难道皇后娘娘不在吗?可想了想,锦妃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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