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震怒,于谦却依旧保持不卑不亢之态,朝堂之上众人皆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陛下,孟子有言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于谦话一出,朝堂之上尽是倒吸凉气之人。这于谦倒是真敢说,大殿上哪个大臣不是连巴结都来不及,他倒好,一开口就是君轻,真是不要命了。
龙椅上的帝王半阖着眼,手指不经意轻敲着扶手,似乎在等着听于谦的下文。
于谦倒是一点也没有辜负帝王的期盼,拱了拱手继续说。
“自古以来帝王之命都是为了保社稷清明,百姓安康。臣并不觉得自己所说有何错。”
一旁的齐泰听于谦说一句,就不自觉抖一下。原本他只不过是看他不错,想要提拔一番,没成想这人说话完全不经大脑。提拔的事说不准,倒有可能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
齐泰忙上前拱手,刚喊了声陛下,就被朱文允截断了。
“好,好一个社稷为重君为轻。爱卿觉得朕是应该赐你一个全尸呢?还是直接五马分尸呢?”
帝王的语气让人揣摩不透,但后一句听着明显是动了怒。齐泰余光瞥了一眼依旧无所畏惧的于谦,只得在心里暗道,自己还是先抽出身,此人怕是保不住了。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但若陛下要因为这一句话而定臣的生死,微臣不服。不为社稷,可谓不是明君,难道陛下要做那昏庸无道的君主吗?”
此话一出,已经不是齐泰一人身冒冷汗了。朝堂之上除朱文允以外,皆将头下低。昨日才出了血溅金銮殿之事,今日只得小心再小心。
然而众人等了半天,也不见帝王发怒。于谦也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模样,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话。
“好,好得很。拟旨,即刻起,任命于爱卿为兵部左侍郎。”
帝王一语既出,满堂皆惊。一个小小的无名小吏居然只因为几句话就被擢升为二品高官,帝王心果然难测。
“谢主隆恩。”
于谦跪拜帝王面前,他只知道自己说出了心中最想说的话。好在当朝帝王并不像世间传说的那般无能。有这样的帝王,大明何愁不会兴盛?
……
晚膳用后,朱允文坐在书房批阅奏折。
皇后端着一小碗参汤,迈着小碎步款款而至。自从上次帝王改了性子之后,皇后时常展现自己作为一国之后的贤良淑德。
“原来是皇后来了。”
朱允文放下手中的奏折,伸手去扶皇后的胳膊。仅仅这么一个小动作,皇后竟羞得脸上微红,仿佛初经人事的少女。
“臣妾是看陛下深夜尚在操劳,便吩咐御膳房熬了些汤过来。”
“有劳皇后了。”
朱允文接过皇后手中的参汤,仰头喝尽。皇后似乎心情极佳,见皇上喝了参汤,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。”
朱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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