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欲言又止,在皇后榻前踟蹰不肯出去。这道士虽然算得上是出家之人,可是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实在是不妥。
“你真的能将娘娘治好吗?”翠儿又问了一次,眼中闪烁地却是满满的不信任。
“若你信不过吾,吾现在走也可以。”道士淡淡地瞥了一眼翠儿,说完便准备弯身去拿先前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拂尘。
翠儿见状,一把抓住道士的衣袖,而后又像触电似的迅速弹开,“不要走,我信你。”
没来由得,翠儿在一瞬间想到了那个从皇宫中逃走的碧衣,她先前也是这般,神情动作几乎与眼前的道士如出一辙。
翠儿说完便提着衣摆,快步走出房间,还十分贴心地关上门窗,守在门外,等待道士的消息。
待翠儿离开后,道士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关上,缓步走到皇后的床前。皇后此时正在酣睡,脸颊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晕,呼吸平稳,完全看不出一丝病态。
面对如此的皇后,道士却难得地皱起了眉头,仿佛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。
道士收起之前在众人面前所表现出的不正经,转而换成了一副凝重的表情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丝绸帕子,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放在皇后娘娘微微裸露出来的雪白手腕上。
道士的手并不放上去,道士五指微张,掌心朝下,隔空为皇后把脉。
皇后的脉象十分平稳,与常人没有任何不同。正是因为这份正常,才是皇后身上最大的不正常,道士并不认为皇后昏睡不醒的原因在于真龙天子的假说,皇后之所以会昏睡不醒,是因为皇后娘娘真的得了一种奇怪的病。
这种病,在一年两年之内,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,只要发病时间达到三年以上,皇后就会在昏睡中以比寻常人快上十倍的速度迅速衰老,也就是说,若是现在依旧没有人找到办法,皇后极有可能会陷入绝症。
道士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的小口瓶,从瓶里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塞进皇后的口中。
药丸入口即化,吞了药丸的皇后并没有立即醒来。道士拧着眉头,静静地看着皇后的脸,他知晓,此时皇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,但其实她的内心正在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。
又过去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,皇后的脸颊上居然渗出点点汗珠,皇后也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似乎在一开始,皇后根本无法感知自己的痛苦。
道士盯着皇后的汗珠,终于松了一口气,虽然棘手,但好歹是出现了一点成效,总好过什么结果也没有。
翠儿整个人半倚在门窗上,想要从中听出些声响,可她等了半天,什么声音还没有听到,便听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翠儿慌忙迎上去,询问道士“皇后娘娘怎么样?可有办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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