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心中懊悔不已,碧衣拿过来的熏香气味十分好闻,所以她才想着在帝王过来的时候点燃熏香。
却忘了前些日子碧衣私逃出宫,帝王震怒,让人在皇城里找了三天未果,最后又派了一支队伍前去寻找。如今她却在帝王面前提起碧衣,无疑是在触帝王的眉头。
“陛下,臣妾愚钝。”皇后慌忙跪在地上,无论她在宫中尊享什么样的待遇,在帝王面前她就仅仅是一个与普通大众没有任何区别的人。
皇后下跪,满屋子的婢女皆跟着下跪,个个皆神色哀戚,低着头看着地面,心里想的都是帝王快些消气。
皇后寝宫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,观其形便可知其乃是上乘的作品。朱允文知晓此画的来历,乃是皇后的父亲马国丈所画。
此画乃是帝后大婚的时候,跟着皇后一同从马府拿过来的,那是帝王从未仔细瞧过这副画,每次到了皇后住处,都是匆匆一瞥,对这幅画只有模糊的印象。
如今仔细瞧着,朱允文的怒气渐消,内心逐渐平静下来。此画中的内容十分平常,乃是一副在寻常不过的泼墨山水画,画中内容也十分寻常,画的乃是当时颇负盛名的泰山。据说乃是马国丈当日与车乘一同游泰山之时,突然画性大发,当场泼墨挥毫,当时只画了一个大概。
待后来回到马府后,马国丈又带着那副半成品去了书房,在书房里足足待了一个下午,才将此画彻底完成。
只不过后来画作并未问世,而是直接由皇后带来了皇宫。马国丈一生画过许多话,不乏有被时人夸赞的作品,可却唯独将这副画给了皇后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皇后不解其意,曾问过国丈,可惜国丈却只是笑笑一言不发。
“这副画,当真是在泰山时所画?”朱允文盯着画看了有一小会儿,突然出声问道。
皇后明显一愣,她本以为帝王这次定要好好训斥她一番,哪曾想帝王竟然直接跳过了香炉的事情,转而问画作的事情。此画已经在这个地方挂了八年之久,帝王却只在今日注意到它。
“此画的确是家父在泰山时所画。”皇后声音虽然温柔轻巧,同时又十分坚定地回答。
“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,国丈当时只是随着车乘出行,随身竟携带了纸和笔?”朱允文转过身,凝视着皇后半垂的双眼,仿佛皇后说了假话一般。
皇后微微一愣,此画她曾亲眼看到父亲从车上取下,自然是在泰山所作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
“家父年轻时喜欢作画,走到哪里都喜欢让侍从带着作画时需要的东西,所以……”皇后低着头,声音小得快连近旁的人都听不清。
可朱允文却听明白了皇后的话,也就是说,此事在朱允文眼中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,却对于马国丈而言,只是个习惯性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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