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婢女尸体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们的统帅,虽然有很多法子可以让人招供,但是他最讨厌的却是依靠出卖别人来换得自己的安生。
当年统帅还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锦衣卫时,与他一起的朋友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,被人出卖,结果被抓到了贼窝,险些丢命。自那时起,统帅就有了一颗硬心肠。
“走,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个侠肝义胆的婢女,明明知道帮助人私逃必定会被处死,却依旧义无反顾,让我瞧瞧她到底有多伟大。”锦衣卫统帅腰间别着绣春刀,走路的时候却不像其他锦衣卫那般规矩。
统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同于手下锦衣卫的纪律性,他这个人十分散漫,若是脱去了一身飞鱼服,纵使被人认成街上的无赖也是极有可能的。
负责看守玉红的狱卒,见一众锦衣卫朝这边走来,提前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。牢中玉红满身是伤地侧身躺在稻草上,刚入春,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衣,囚衣上沾染了颜色深浅不一的血迹,整个人像是一块被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破抹布。
锦衣卫统帅十分感兴趣地走进牢房,由于整个玉红伤得太重,所以被特意分了一个牢房,若是等她实在挨不过去,就直接将她的尸体丢出去。
“死了没?若是没死,就吱一声。”统帅伸脚在玉红的后背处踢了一脚,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玉红直接被统帅踢得就地翻了个身,刚好将脸露了出来。
虽然玉红的脸上满是血污,头发也乱成一团,却依稀可见她原本生得一副好相貌。
“人……是我放的,杀了……我吧。”玉红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力,将这句话勉强说出口,那些人审问的时候,下手太重了,玉红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,她感觉自己可能甚至挨不过今天晚上。
“为什么?”统帅目光一暗,蹲在玉红的面前,似乎想要看清玉红的长相,又似乎是为了更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玉红微微睁大眼睛,疑惑地问。
“为什么要帮她?那个碧衣,不过是个来到皇宫不到半年时间的外人,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般拼了性命也要帮她?”统帅将自己方才问的补充完整,他对待这些犯人,从来没有这样好的耐心。
“碧衣姑娘……她说,她不喜欢皇宫……她说人活着……不仅是为了……吃饭和睡觉……咳咳咳”玉红刚说几句话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那单薄的身体因为咳嗽上下起伏,看起来那咳嗽仿佛要直接要了她的命。
“碧衣姑娘她说……她有很重要的事情……必须做,我……我想帮她。”玉红终于勉强说完了一整句话,整个人像是终于放松了一般,直接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头顶的牢房。
原先她在昏迷时还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,如今苏醒过来,浑身所有的疼痛全部朝她袭来,那感觉就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噬,她想在地上打滚,可她没有力气翻身,她也想直接咬舌自尽,可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将牙齿咬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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