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置身于最温暖的地方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想与您说。”
待父子二人一同坐进轿子里,一直欢欢喜喜的太子殿下忽然神情低落,小心翼翼地扯着朱允文的衣袖,轻轻地说。
朱允文今日与太子共乘一马,只觉得与自己儿子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,当下心情大好。“皇儿但说无妨。”
“父皇,儿臣昨日去外祖父家探望时,将您上次给儿臣的夜明珠送给了二公子。”太子殿下战战兢兢地说完,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允文一眼,原本紧紧攥着朱允文衣袖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。
“为何要将夜明珠送给二公子?”朱允文的语气里明显带了愠气,按理说,夜明珠给了太子殿下,那便是太子殿下的东西,他随便送给何人都是他的自由。
可夜明珠十分稀有,即便是国库里也没有多少。如今太子殿下竟不声不响地将夜明珠随意送给了一个外人,朱允文怎么可能不生气?
“儿臣放飞了二公子心爱的鸟雀,惹得二公子十分伤心,儿臣于心不忍,于是便拿出最喜欢的夜明珠赔给二公子。”太子殿下声音越说越小,一副怕极了的样子。
“你弄飞了他的鸟雀,大不了再送一只鸟雀便是。何况你乃是当朝太子,即便是你什么也不赔,他也不敢说什么的。”朱允文顿时对二公子的印象变得不好起来,不过是弄丢了一只鸟雀,送他一颗夜明珠,竟然真的敢收下。
“可是母后曾经教导儿臣,要以德服众。儿臣弄没了二公子的心爱之物,自然要赔给他一个心爱之物,如此才算是以德服众。”太子殿下声音虽小,可气势却丝毫不输给帝王,丝毫没有受到朱允文蹙起的眉头的影响,反而说得头头是道。
朱允文顿时哑口无言,帝王之道,自然是该以德服众。何况身为大明的太子,要什么没有,自然不能小气到在意一颗夜明珠。
见朱允文半晌没有动静,太子只以为是彻底惹怒了父皇,扑通一声跪在朱允文的面前,神情哀戚,“父皇,此事是儿臣鲁莽,请父皇责罚。”
朱允文原本不该为了此事与太子发怒,如今太子又这般认错,朱允文再生气,再无奈,也不能继续由着刚才的性子,“文奎你起身,此事父皇并未想责怪于你,只是夜明珠贵重,你这般轻易送给二公子,反倒容易让马府招来祸患。”
太子一听此话,顿时十分担忧,“父皇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幸好此事并未让旁人知晓,小人也做不得文章。以后你若再有此想法,需仔细斟酌再做决定。”朱允文伸手将太子从地上拉起来,口中说着大道理,心里却着实一惊。
原因无他,朱允文再次想起了如今被他压在书案最下面的那封密函。马国丈向来忠心为国,此时有人上书举报,恐怕早已有小人蛰伏左右,此等威胁大明江山的事情,朱允文不得不防。
“是,父皇。儿臣日后必定仔细斟酌,小心做事。”太子态度恭敬,朱允文脸上的神情又重新变得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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