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架子上的民二婶,目光颤动。
“青爷!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醒来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逼死她吗?!”
青魇眸中划过一道怒意。
他猛地探手出去,用力一抓。
远处的木头架子,立即碎成了一堆。
民二婶一骨碌滚下了木头架子,那只羊皮鼓也滚出去了很远。
“青爷!青——”
民二婶的喊声,刚喊到一半,突然就卡顿住了。
她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,眼球像蛤蟆一样凸了出来。
民二婶的舌头伸出来了一大截,我还从没见过活人的舌头能吐这么长。
“民二婶!”
我想上前,被青魇一把抓住。
“你救不了她,这就是她的命。守不好这个村子,就要跟着这个村子一起灭亡,这就是守村人的宿命。”
从民二婶滚落到地上开始,那些已经死去的人,开始躁动了起来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们没有扑向我,而是各自厮杀了起来。
牙齿磕碎骨头的声音,让人听了心惊胆战。
“他们会怎么样?”我问青魇。
“自相残杀。”青魇看向他们的眼神很冷漠,“他们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,除了自相残杀到一个不剩,没有更好的结局。”
我心里一颤,也就是说,他们连投胎转世都不能。
青魇抬起我的脸,直视着我的眼睛。
他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我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。
“千万年前那场战役,与你没有任何关系,你不是狞蛇咒的始作俑者,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别人做错的事情,你不需要自己扛,明白么?”
我点点头,眼泪却忍不住冲了出来。
我从没想到过,民二婶会是这种结局。
青魇拉起我的手,“走吧。”
小白也抬起头,在我脸上蹭了蹭。
这一次,那些石块没能拦住我们,我们顺利离开了村子。
等到清晨,坐上回去的大巴车,我已经精疲力尽。
可我无论怎么困,都睡不着。
我的耳旁,似乎总萦绕着宋优檀的那一句:“找到你自己。”
她说,找到我自己,一切都会迎刃而解。
可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我的视线,毫无焦距地落在玻璃窗上,我发现,青魇正在我身侧看着我。
“青魇。”我有些疲惫地看向他,“我是谁?”
他明显愣怔了一下。
“你不就是宋优优吗?”他面露疑惑。
老实说,我也有跟他一样的疑惑。
小白盘在我耳旁,跟我耳语,“也许她是乱说的呢,主人?”
我摇摇头。
不可能,我不相信,宋优檀会胡乱跟我说这句话。
青魇听力极敏感,问道:“谁?”
他并不知道宋优檀的出现。
我犹豫一下,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。
青魇瞳孔猛一收缩,“你见到了宋优檀?!”
“确切地说,她就在我身体里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但从她唤醒青魇以后,我就察觉不到什么了。
无论我用什么方法,想要跟她沟通,我的体内都没有人回应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青魇并不相信。
他找了宋优檀几千年,如果她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,他怎么会发现不了?
我也把宋优檀对我说的那句话告诉了他。
“找到你自己……”他垂眸,沉吟,随即肯定,“这句话,一定有什么深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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