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历经沧海桑田的倦怠感。
一旁的烛灯火焰安静燃烧,某刻灯芯打了结,炸开了一簇小火花。
书阁之中,万千书籍,静置原处。
寂静,是这里的常态。
打破寂静的,是青衣少女的冷笑。
“呵呵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啊……”
江素缓缓抬头,眼神满是轻蔑和不屑,甚至有一丝寻不到源头的厌恶。
“十万大山,枉为神域之门,却因为这些纯净元力凝结成的湖水,海水,成为了众仙宗的眼中钉。”
“环璧其罪,人究竟要强大到什么地步,才能护住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人性,真是让人厌恶。”江素道。
守书人见她这副态度,心里有些担心,“江素,你还是尽快离开十方门吧。上界的宗门其实早就怀疑过这片十万大山有秘密,只不过一直没有打探到真相,此次你在中土的宗门大比中展现的实力太超乎寻常,他们之中,不乏有因为这个顺着过往搜集到线索,推测出这里有难以估量的元液。”
“驱使他们与十方门为敌的,是他们的贪婪。”
“宗门中已经安排了不少内阁的弟子备战,你一个医修就不要留在这里了。”
江素抬手掐了个净身决,消去浑身的汗水,摸上腰间的柴刀,指骨握紧刀柄,杀意外放。
原来与她有关呀。
她冷冷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是所有的仙门都会来争镜湖之水吗?”
守书人沉默片刻,坦然道,“没有一个仙门拥有能聚成溪流大小的元液,镜湖之水,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珍贵,事关修行,没有一家宗门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江素冷嘲道,“真穷啊他们,还不如我家的老鼠呢。”
自己的鼠爹当初都有一池元液呢。
“无所谓,走一步看一步吧,如果真相是这样的,我需要先回去告诉我的几个友人。”
江素突然一怔,“对了,蛊修又是怎么回事,他们怎么一直和十方门纠缠不清?”
守书人轻描淡写道,“他们啊,他们是盟友吧,南疆之人能进入内阁,他们的家主,家老那些人,早就知道这事,他们南疆和咱们签过契约的。”
“如果整个上界的仙门都攻打十方门,他们这群蛊修就相当于被封锁在南疆那个穷乡僻壤,唇亡齿寒,我猜他们最初可能是被内阁的长老叫来的。”
江素仔细斟酌其中的可能性,对于古月明的话,她依旧有不解之处。
“古月家为了十方门而死可是真的?内阁长老苛待古月家唯一传人又是否是真的?”
“古月家?”守书人似乎对此有些陌生,回忆了有足足半柱香时间,突然拍了把大腿,“我想起来了,蛊修中那群倒霉蛋子是吧。当初他们古月家的人想要从南疆搬出去,古家和胡家不同意,认为古月家这种行为是一种对他们的背叛,最后他们两家人在镜湖里把古月家的人围住了。”
“可惜古月家的人常年生活在南疆,没有湖海,蛊虫也怕水,最后整个古月家的人一半是在镜湖中爆体而亡,另一半是淹死的。所以也算是因为十方门死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江素原本冷漠的表情崩裂而来,瞳孔震颤,“竟然是因为这个?!淹死了,饱死了???”
“古月明她这么倒霉?就因为这个成了整个家族唯一的活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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