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正值农忙,少年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在农田里顶着淅淅沥沥的雨水,忙着插秧。远处是青山,青山下是连片的茅草屋,是的,那里是少年的家,生活了十六年的家。
“景清啊,又在帮忙啊?”
这时,田埂上一老农牵着水牛缓缓的前行,在路过少年所处的农田边时,笑着对在农田里忙着的少年打趣道。
“是嘞,刘叔忙完了?”
少年听见有人叫自己,抬头一看发现是村里的熟人,于是热络的回应着。
“没呢,你婶子叫我回家吃饭了。”
话到此处,那老农顿了顿,接着说道。
“对了,景清,你回学堂以后能不能跟你们先生说一下,让我家那个小娃也去读两天书?”
“没问题,等我回去就和先生说一下这件事。”
少年点了点头,若不是顾及手上有泥土,少年说不准都要拍着胸脯再三保证。
“那就麻烦了,改明儿让你婶子给你送一点好吃的。”
老农说着,也不等少年回应,牵着牛就离开了。少年待老农走远之后,又继续低头开始干活。
少年将手中最后一株稻秧插入水田之中,摘下了斗笠,抬头闭眼望着天,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,少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“景清,回家啦!”
这时,远处田埂上,一赤脚青年看着少年呆立在雨水中,无奈的摇头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被称景清的少年,扭头看见青年,招了招手,朝着田埂的方向走去。
“哥,今天吃啥?”
来到青年旁边,少年蹲下身用手在田里舀了一捧水洗干净了手上的污泥,便跟着哥哥向着青山下的茅草屋走去。
“你嫂子今天蒸了肉包子,特地给你蒸的!”
青年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,白白净净的皮肤,清秀的眉目,若不是自己亲手带大的,恐怕都要以为这个少年是城里的富家子弟了。
“那今儿有口福了。”
少年一听是肉包子,顿时就眉开眼笑。旁边的哥哥看着自己弟弟那张清秀的脸上绽放出笑容,自己脸上也是带上了一抹笑。
“农忙结束了,地里也没啥需要你帮忙的了。明天你就回学堂里吧,读书要紧,考个功名,到时候也让你哥我和你嫂子在村里扬眉吐气。”
青年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,语气略带宠溺的说道。
“哥,要不然我还是不去学堂了吧…”
少年听到哥哥这番话,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,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沉重。
“那不行,家里有我和你嫂子就行了,都读了这么多年了,这会儿不读,岂不是可惜了,要是你嫂子和你说了什么,你别当真,读书这件事是当初我和爹商量的,爹走了自然是我这个当哥的送你,你嫂子说了不作数的,再说了,你嫂子这个人啊…”
雨水愈下愈大,青年少年,皆是赤脚走在田埂上,青年说着,少年听着,远处村落里升起青烟,在这雨水暮色里,勾勒出一副泼墨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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