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肉与脓液混合的恶臭肉酱,正在地上缓缓流淌。天花板、墙壁、地面,到处都是这种肉酱。零星能见到一些略微大块的手掌、胳膊和腿,极少数断肢还微微抽动。在一些低洼处,聚集着浓厚的肉酱,正咕噜咕噜的涌出浓绿气雾,仿佛缓缓沸腾的八宝粥。绿雾充斥在墓室中,又凝聚成点点滴滴的绿液,或者像雨点一样落下,或者像露水一样覆盖岩石。
古铁站在一片及腰深的浓厚肉酱中,低垂着头,伛偻着背,似乎已经不堪重负。环绕最浓稠的毒雾环绕他,绿色露水在体表凝结,沉默又贪婪的腐蚀衣物,不论棉布或者皮革,甚至金属也逐渐坑坑洼洼。突然间,胸甲从身上脱落,掉入肉池溅起一片肉汁,顺带释放一片浓绿毒气。只不过空中的毒雾早已饱和,多余的毒气便在古铁身上恣意凝结。不一会儿,衬衣也千疮百孔,变成一条条一块块的碎布滑落,完全暴露棱角分明的身躯。
毒雾侵蚀眼睛、耳孔、呼吸道,产生灼热难受的刺痛。毒水遍布全身,侵入毛孔,渗透表皮,让全身火烧的剧痛。古铁看不见听不招,无法呼吸也难以移动,但意识依然清晰平静,不为痛苦而焦虑,也不为损伤而恐慌。他不是不痛苦,也不是不受伤。他只是明白痛苦的意义,痛苦是一团火焰,会烧掉人性中软弱和懒惰的部分,并让坚强的部分更坚强。
铁只有经历炉火,才能蜕变成钢。弱者也只有经历灼烧,才能变得更坚强。
古铁不是天生的强者,怀着这种乐观的信念,才一步步走到现在。现在,信念之火正在胸中熊熊燃烧,像黑洞一样贪婪吸收入侵的伤害,把伤害转化成另一种压抑的力量。伤害越多,压抑也越多。他耐心的忍耐,吸收,积攒力量。当压抑到极限,再也难以压抑时,他咧嘴笑了,一次性爆发所有压抑。汹涌的苍白火焰从他的眼中,耳中,鼻中,口中,全身的所有毛孔中喷发。毒素如何入侵身躯,火焰便如何逆袭,给予最彻底的反击。
入侵身体的毒素被分解,淤积在空中的毒雾被烧尽,地上的肉酱和断肢不仅被摧毁,还遭到更复杂的待遇。反击之火把它们进行分子重组,转变成另一种物质和形态。过了一会,火焰熄灭,古铁长长的吸入一口无毒无害的空气,睁开眼睛打量周围。肉酱和碎肉已经完全消失,地上堆着大量子弹,手枪弹、步枪弹、狙击弹都有,还混杂各种各样的手雷。
古铁得意的笑了:“嘿嘿,果然炼制尸体创造弹药是无法割舍的爱好。”
他扫开淹没腰部的弹药,走向墓室另一角落的妹子们。她们受伤都挺严重,不仅有刀伤和箭伤,有抓痕和咬痕,伤口有或多或少的红肿,显然都已经感染。但她们完全忘记自身的痛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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