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。这些年,我一直深受这种疾病的困扰,其实我不止一次的想去看医生,但就是无法鼓起勇气。”
“这些年,我做梦都希望,有个神医,能够看出我有这种怪异的心理疾病,这样才能让我鼓足勇气坦白,直到那天薛老板举办的拍卖会,终于让我遇到了。”
“只是,当我真正遇到的时候,依旧无法真正鼓起勇气,所以今天我特意喝了点酒,才算是终于憋足劲,把秦先生约了过来。”
“我的心结,和妈妈的死有关,我亲眼看到,是爸爸拔掉了妈妈的氧气罩……”
酒精的麻醉下,王满开始一点一点的讲述了起来。
讲到妈妈的氧气罩,被爸爸拔掉之后,眼眶不自觉的就湿润了。
哽咽着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爸和你妈感情如何?”
秦天下意识的拿起纸巾,轻轻的为王满拭去眼角泪痕。
“很好,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”
王满的脸上,下意识的浮现出一缕笑意。
“既然这样,你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,把你妈妈的氧气罩拔掉吧?”秦天追问道。
王满点点头,“妈妈当时的病情,已经到了很严重很严重的地步,整个人全身的器官已经完全坏掉,内脏已经开始向体外流脓液,全靠那些强心针和营养液,在勉强支撑。”
“我记得妈妈唯一一次清醒的时候,只对爸爸说过一句话,恳求爸爸放过她,让她快点走,少受折磨,刚开始爸爸是拒绝的,但最后当妈妈将要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,还是答应了。”
“他不顾我的阻止,让人把我拖到房间外,亲手拔掉了妈妈的氧气罩,你知道吗?当时的我,就站在房门外面,透过门上的玻璃,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,而无力阻止!”
说到这里,王满本以为自己会很气愤,气到手脚都是哆嗦的,然而当她真正把这一切讲出来之后,却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平静。
不仅没有手脚哆嗦,就连言语似乎都没有太多的愤怒,就像是这么多年过去,已经从心里开始接受了这件事情。
“王小姐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爸那么做,其实是为你你妈妈,他只是不想你妈妈,再多受折磨,这也是为什么国外一些国家,会法律允许安乐死的原因。”
“就像你所讲的,内脏器官已经全部坏掉,甚至都开始往体外流脓液,这种情况下,你觉得靠着强心针和营养液,来支撑着多活上几天,真的好吗?恐怕未必吧!这个时候,活着已经成了煎熬,而死亡反倒是一种解脱,这就是你妈妈唯一一次清醒时,会央求你爸爸放过她,让她快点走的原因,你妈妈她真的承受了太多太多折磨,生不如死。”
“在你爸爸的心里,一定承受着远比你更大的痛苦,毕竟就算是因为挚爱之人最后的请求,可还是由他亲手终止了,自己最爱妻子的性命。这种痛苦,就算是再至亲之人,也没有办法体会!”
“你真正应该做的是安慰你的爸爸,照顾他走出低谷,而不是记恨。你应该能有想象的到,当时你爸爸做出那样的决定,付诸与那样的行动,对他而言的折磨,究竟有多诛心!”
秦天看着王满,一字一句,很认真的说道。
作为一个男人,他完全能够理解王满父亲的心情。
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,做出这样的抉择,都意味着往后余生,都只能活在痛苦之中。
所以这一刻,他甚至觉得,王满的爸爸是伟大的,毕竟并不是任何一个男人,都能够有此魄力痛下决心,不惜让女儿记恨自己,离家出走,也要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,少受病痛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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