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荞在回来的路上就在乔默怀里睡着了,现在狭窄的客厅里烟雾缭绕,乔默低着头不停的抽烟,李泱坐在他的对面,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,犹疑着开口说到:“……真打算以后不让乔荞去上学了?”
乔默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快要燃尽的香烟凑到嘴边使劲吸了一口,烟蒂扔在脚下,狠狠碾了碾,头也没抬的沉声说到:“不上了,我养着她!”
“乔哥,乔荞还这么小怎么能不上学呢?哥几个现在混成这样,不就是因为没好好上学读书,在外人看来我们跟地痞流氓又有什么区别?乔荞是个女孩子,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跟着我们混在这条小胡同里吧?乔荞又聪明、又好学,长大了肯定会有出息的,”
“我不指望她以后大富大贵,只要她不被人欺负,安安稳稳的就行。”乔默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根烟,点燃,深吸一口,靠在沙发背上,眉头皱起,嗓音有些疲惫的暗哑。
李泱无声的笑了笑,“乔哥,乔荞脾气好,大家都很喜欢她,今天那也是孩子间的小别扭,转身就忘了,也说不上是欺负……”
乔默不等李泱说完,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站起来冲他吼道,“那怎样才算是欺负??李泱,看看我,我乔默有什么,爹不亲、娘不要,跟个没人要的野种有什么区别,如果不是上天可怜,让我捡到乔荞,现在我就跟那个老混蛋一样,整天跟个乞丐似的,四处游荡,吃喝嫖赌,一无是处,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人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别人,我的宝贝也不用教育,我告诉,除了我的宝贝,我什么都不在乎,谁敢动她,我就敢跟谁玩命!”
胸膛因为激动气愤而剧烈的起伏着,愤怒的目光直射向李泱,李泱抬头与他对视着,心下复杂难言,乔默的辛苦他一清二楚,但他对乔荞那不可理喻的霸道又让自己有股莫名的火气,深吸一口气,压下纷繁的心绪,缓缓的说道,
“可总得为她想一想吧,能再守她多久?五年?十年?她是个女孩子,总会长大,会嫁人,会有自己的生活,要她以后怎么办?”
李泱的声音很轻,很缓,却句句戳在乔默的痛处,孩子长大了总会离开生养自己的父母,另组家庭,可乔荞对于他来讲并不仅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,还是他的精神寄托,他的依赖,他一直以来唯一的一点幸福,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害,受一点委屈,又怎么能够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另外一个人的,与其那样,还不如……
“难道……想让她陪一辈子?陪着呆在这几米见方的老房子里过一辈子?”
“她的将来我说了算!”乔默看着一脸凝重的李泱,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专横无比的话,便抬脚向卧室走去。
“乔默,不能对乔荞这么专横,她是个人不是的所有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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