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房,他跟翠芝并不住在一起。
翠芝起先打了个招呼,小柳心里有些打鼓,因为自己主子孙侍人跟翠芝的主子大公子不太对付,连带着他跟翠芝兰芝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话,他可没见过翠芝对自己说话这么热情过,“翠芝哥哥,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,哥哥等在这里是找我的吗?”
“不是为了等你,那是为了等哪个?小柳,你家是住在二陶村的吧。”
小柳点点头,也不绕圈子,他想知道翠芝反常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。“哥哥来是因为什么事?”
翠芝一把拉住他的手,“自然是好事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小柳被翠芝拉着去段雨茗院子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惊恐,翠芝这是吃错药了吗,这热情劲儿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,还非要说要大公子要给自己做主一门亲事。小柳挣扎着想抽出手,硬是没有脱开翠芝的手。
“翠芝哥哥,你可别吓唬我了,大公子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我做主婚事什么的。”翠芝说的话,小柳一个字都不信,若是大公子能说项什么好的妻主,翠芝和兰芝也还没有婚配,为什么不给他亲近的随从留着,倒想着自己这样的人,大公子明明就是跟自己的主子不太对付,有了好的人选又怎么会想着自己。
小柳想,无非是给自己介绍个丑的瞎的,羞辱自己一番罢了,这也没什么,谁让主子们斗法总是拿下人们撒气呢?但这说起来也奇怪,大公子平常在外头忙生意,在家的时候也不怎么难为人。
翠芝见他撇嘴,笑道,“你看你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,莫不是以为大公子给你找个不好的女郎,为了羞辱你?”
小柳心里连连称是,嘴上却相反,“我哪里敢这么想,被府上的主子们记挂着,是咱们当下人的福气。”
翠芝夸赞道,“你生得这样标志,自然是要配个好的。”
小柳脸上害羞地笑笑,心想,这若是个好的,你不会自己留着,还轮得到我?
路上有府里别的下人见了他们,还打趣,“翠芝跟小柳这是好得像是哥俩一样了。”往日里两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翠芝嘴快,“我们公子给小柳说项了一门好亲事,这是正要领着他去相看呢,没准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吃上喜糖了。”
“真的吗?那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哥几个,定要去讨几杯喜酒吃吃。”
小柳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,“翠芝哥哥快别拿我取笑了,那也得别人看得上我。”
小柳进了段雨茗院子的门,客厅除了史锐,另外坐着的女郎倒是十分白净,不丑也不瞎,模样周正。
小柳登时愣了,这不是主子让自己去找了写信的那个代笔的书生吗?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他这些日子隐隐觉得大公子和少夫人出事跟自己主子有关,他可能无意中参与了其中的某个环节,但他不敢细想,也不敢多一句嘴,生怕自己知道的多了一点儿就成了替罪羊或者被灭口的人,大户人家死个把下人,即使报了官,也多是陪些银子,草草结案。
“起来吧。”段雨茗慢条斯理抿着茶,屋里史锐,还有那书生,目光都盯在小柳的身上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史锐嗤笑了一声,“抬起头来,快来认认,有没有见过咱们关小姐。”
小柳咬咬牙,“没,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且先想一想吧,你只有一次说话的机会,”史锐转向那姓关的书生,“关小姐,你看,托你写信的人,是不是这个人?”
关书生仔细相看一番,“就是他,不知你们家急事可是跟他有关?”
段雨茗道,“那就多谢关小姐了,”说完示意翠芝送关书生出门,他可不欲让外人知道更多内幕,关书生来指认了小柳,段雨茗心里就有了数,这回他不会叫孙侍人脱开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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