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思右想,还是觉得让家人在自己身边更安全。目前陈有定能保护他,待天启军攻下福州后,他再想办法投到彭怀玉帐下。他无权无势,从长远来看,蒙古人也靠不住,让家人各自收拾细软先往福州方向逃难。
陈有定看上去很欣赏他,也许是因为很难找到与他一样忠于朝廷的汉人。袁明达心感到好笑,他怎么可能对蒙古人忠诚。现在他做的事情算不上是为天启军立功,在他心里更感谢彭怀玉助他报仇。但是如果他留在陈有定身边,能说动陈有定投靠天启,或者给天启暗通消息,才算是为天启立功,为自己谋一个出身。
蒙古人做事当真决然,日内,陈有定奉命杀尽泉州周围蒲氏族人。有许多蒲家人不得不乔装打扮,往北方逃难。
泉州的乱局不可避免对元廷摇摇欲坠的局势又给予重重的一击。
福建左丞对厦门和漳州等地的守军和豪族都产生了怀疑,陈有定还没有把泉州的事处理利索,他分别命蒙古人持令箭前往各地坐镇,若有意欲作乱者格杀勿论。
消息传到彭怀玉耳朵里,他也不着急,不因为元军后方大乱便急于进军,而是步步为营杀向福州城下。
福州是他选定的与福建元军决战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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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州之乱后第十二日。
报捷的信使快马加鞭冲入金陵城门。今日南征大军送来了两份书,一份是送往枢密院,一份是送给府主本人。
只有战事有进展或者军有重大事情发生时,彭怀玉才会以左卫大将军枢密副使的名义给枢密院送。
给府主的书要随意的多,但也重要的多。彭怀玉、秦十一和丘修瑾每日一报。人写的书风格迥异。彭怀玉每次日报都是短短几行,如大军行进到某处,攻下某处关口。秦十一会多些,增加战况如何,斩首多少,等等。丘修瑾则写军士气如何,粮草和补给如何,军功如何,等等。郑晟虽然没有亲临战场,看了份报告,如亲身感受战场一般无二。
叶琛作为府主身边的主事,只能看到枢密院和书台送来的书。诸位将军和监军使写给郑晟的密报他是看不到的。
他每日卯时到达天启府凤凰楼,在巳时处理好书台和枢密院送来的晨报,挑选最重要的先给郑晟审阅,次要的放在后面。
今日,郑晟来凤凰楼稍微晚了些。自从月儿生产后,他来这里的时间久不如从前那般有准时。他早晨会去西院走一遭,看看月儿和小孩儿才来处理事务。有李玮和叶琛这两个帮,他实际要做的主要是政局大的方向,唯有军事不可假于人。
叶琛是早就为过人父母的人,理解府主艰难得子的喜悦,没有不通情理的劝谏。
郑晟进入凤凰楼坐定,叶琛先禀告道:“今日有两件事,均与福建战事有关,请宗主定夺。”
“一封是南征大军左卫大将军彭怀玉所报,秦十一以陌刀阵再破探马赤军,逼近福州城下。有探马赤军万户求降,大将军许之,得骁勇探马赤军骑兵一千两百人。”
“一封是书台得浙江左丞苏浩博报,原泉州市舶司那兀纳计划举事反元,被大将军诱骗暗通消息给蒙古人,使泉州被屠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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