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有油水的地方自然是典膳局,因为这个部门负责东宫的伙食采购。
东宫加上官员宫女太监,还有这些护卫,总共约有两千五百人,这么多人,一天的消耗就是一个大数目,随便漏出一丢丢来,都够普通人一两年的收入了。
孔志约微微一愣,看了眼李昀,随后深深一礼,便出去了。
片刻后一名微胖的官员过来了,“微臣李五虎拜见殿下。”
李五虎的声音就有一股油腻感,他的脸一直笑着,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笑出来。
“哦,你姓李,可是陇西李家?”
现在大唐的李姓有两个名家,分别是陇西李家,还有一个是赵郡李家。
李世民这一支就是陇西李家,陇西李家有飞将军李广,以及战国时期的李信。
而赵郡李家则出了战国名将李牧,这两家现在都是大唐一流的望族。
李五虎点着头,哈着腰,“殿下说的没错,小人正是陇西李氏。”
李昀笑笑,转向孔志约,“孔大人看过典膳局的账本吗?”
“看过的。”
“唔,有没有错?”
“没有错。”
孔志约不卑不亢,他语气也非常冷静和肯定。
李昀转向李五虎,“是你自己交代呢,还是我来揭穿呢?”
李五脸色微变,“殿下,微臣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,孔大人都查证过得,每十天微臣就会把账本交给孔大人,整个东宫的人都知道的。”
李昀撇撇嘴,“你倒是死鸭子嘴硬啊,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需要给你留什么面子。”
孔志约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:“殿下,他没有撒谎,微臣的确每十天都会检查。”
这孔志约看着文弱,不过也跟他老爹一样的性格,是个外柔内刚的人。
李昀点点头,“我信你的话,不过孔大人知道长安市面上的食物价格吗?”
“知道的,我问过府中的管家,一一对证过,并没有错。”
李五虎这个时候接着说道:“殿下,微臣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东宫的事。”
李昀端起茶杯,轻轻喝了一口,随后说道:“孤在东宫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,我有的时候看到你们,都是下午把菜拉回来,是吗?”
李五虎脸色微变,低下了头,“并不全是这样,有的时候是。”
“早上的菜新鲜,价格是正常的,下午的时候,那些菜都是客人挑剩的,都快要放臭了,那时候的价格足足能便宜一两倍,李五虎,你当孤不知道吗?”
“殿下,微臣不敢,微臣只是偶尔下午买,而且都是买好的便宜的干货,并不是蔬菜,所以没有新鲜不新鲜的问题。”
李昀撇撇嘴,“这个月初三,你买了两百斤的青菜,初四又买了两百斤的青菜,是因为东宫的人喜欢吃青菜吗?”
“不是的,就是一个巧合。”
“这个月初九,你买了五十斤干蘑菇,这个月十二,你又买了五十斤的干蘑菇,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吃干蘑菇吗?”
“这……殿下,微臣不懂。”
“不懂?初三的青菜根本没有吃完,留到了初四,而你初四又买青菜,就能把初三的青菜也包进去,干蘑菇同样的道理。”
李昀语气严厉许多,“李五虎,你的这个账本,通篇下来,每一天的消耗都差不多,几乎没有结余,你当我是傻瓜,还是你自己是傻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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