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起有关于沈归年的往事,苏梨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亮。
“我当时从医院醒来,旁边也没有人,因为身上没有钱,我不敢多待,就出了病房,当时真的是饿昏了,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,我就挨着走廊上的休息椅子,在地上坐下了,因为当时身上脏,我不敢往上面坐。”
“其实我当时都没有注意到,他就坐在那休息椅上,只是我没去看,就只看到旁边坐了个穿白色球鞋的人。”
“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当时饿得迷迷糊糊的,看到穿那双白色球鞋的人走到了我面前,他好像是经过吧,但是他在我面前停了一会儿,然后又走掉了。”
“再醒来的时候,我就发现我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房间里,身上也洗得干干净净,穿着新衣服,手上还插着输液针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下意识就害怕,想跑,然后他就出现在了房间里。”
“我那时候特别怕人,不管是谁都害怕,尤其是怕男性,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,却一点儿也不害怕,我当时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,现在想想当时自己为什么不怕他,可能真的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。”苏梨说到这儿,忍不住笑了。
“他看到我醒来,也不跟我说话,就给我拿了吃的,我当时饿坏了,直接拿起就吃,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,一直到我吃完。”
“他不跟我说话,我也不敢跟他说,但是我认出了他那双白色球鞋,知道他就是医院里那个人,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回去。”
“我记不太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,反正我没有走,他好像也默许了我住下来,晚上还给我做了饭吃,我那时候十四岁。”
“他那房子特别大,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,我很怕自己转个身就找不到他了,所以我那时候就总喜欢跟在他后边走,他好像也不烦,有时候他要去别的地方,见我没有跟上去,还会回头看我,然后我就跟着他走,他还会画画,会弹钢琴,会玩拼图,还会主动教我。”
“我当时就感觉像做梦一样,觉得特别不真实,特别害怕醒过来之后看到的是我的父母,或是我的继父,或是我外婆冰冷的尸体,但是真的真的很幸运,他确确实实是存在的。”
“我从他画本上知道他叫沈归年,然后就把自己的名字写给他看,不过我那时候名字里的‘li’其实是分离的离,但是后来拿到他给我的身份证的时候,发现变成了梨子的梨,我当时还以为他弄错了,不过我也没有跟他说,因为我觉得梨子的梨比分离的离更好听,一直到后来才知道,他也是这么想的,他觉得离字不吉利,说梨子甜,所以给我改了,这是他后来跟我说的。”
“我跟着他在那里住了大概半个多月,这期间他没有说过一句话,我也一直没有跟他说,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,估计他也以为我是个哑巴,后来有一次我给他的画上错了颜色,我听到他骂了我一声‘笨’,我才知道他原来会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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