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凡沉默了少许,说道:“我要离开了,此次来是道别。”
“恩。”费楚楚低声应道。
辰凡顿了一顿,最终开口道:“人生许多事并不能预料,但经历过便该去面对,无需理会他人的眼光,更无需与自己过不去。”
他说得很简练,多数归于自己的经历,也没多解释,倘若费楚楚想得明白,自会过了这一关,他无法完全帮助她度过,终究是要靠自己。
而费楚楚闻言后也再次愣住,似乎半解,她微微抬起头,对辰凡轻轻一笑,说道:“谢谢。”
辰凡点了点头,亦是一笑,旋即转身准备离开,但费楚楚又叫住了他,神情有一丝犹豫。
“当年我写了一张琴谱,一直想寻你帮我补全……”费楚楚说出口,同时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张纸,上面是一曲还未写完的谱。
辰凡一怔,说道:“我并不识音谱,这……”
但话未说完,他突然一顿,因为那张纸上虽写着琴谱,但每个字符在他脑海中仿佛化成了一柄柄利剑,宛若一个个小人在演化剑式,每一剑皆锋芒毕露,与他十分相似,但演化到一些地方,却突然停了,衔接不上,他知道那就是琴谱空缺的地方。
“我帮你写完。”辰凡接过了琴谱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……
第二日,他将琴谱写完,演化了自己的剑道,琴谱十分完善,曲名也早已被费楚楚命好,名为《剑诛天道》。
辰凡轻轻摇头,费楚楚竟是很早之前就已然看出他的剑道,她本是琴修,却能与剑道有共鸣,资质真的不凡,若是当年她寻到辰凡,将琴谱给辰凡补全,也许早已变得更强。
那一天,辰凡带着琴谱去费楚楚的房间,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的瞬间,整个人已然愣在原地。
费楚楚自尽了!
她将自己的血脉割断,整个人趴在古琴上,鲜血将那古琴染得通红。
……
那一夜,辰凡与蔡藤以及费封玄坐在费楚楚的墓前,三人喝着酒,没有说话。
直到第三夜,费封玄扔下了酒瓶,抱头痛哭。
蔡藤摇头叹息,他们知道费楚楚在回来后便已经有这个决定,很少人知道她其实资质聪慧,却并不想一心投入成仙,她喜欢琴。
辰凡平静的喝着酒,始终没有醉,看着手中的琴谱,心中复杂,思绪万千……
数日后,费封玄与蔡藤来到村外送辰凡离去,三人心中皆有些感慨。
“待我们也踏上这个境界,便回去寻你,届时不醉不归。”蔡藤看着辰凡说道。
“将来,我还会寻你一战。”费封玄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。
最终,在他们目送下,辰凡祭出了古铜阵盘,阵盘一转,身形豁然从原地消失。
他再次进入了黑暗虚空界,看着身后那遗迹世界愈来愈远,直至彻底消息,他心中依旧有些惆怅。
费楚楚的死,对他来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,他如费楚楚的心愿写完了琴谱,可她还是没能等到琴谱完成,便告别了生命,当日她说的最后一声谢谢,也许就说明了一切。
……
数个月后,辰凡终于见到了一片光亮,那熟悉无比的四大神洲大陆逐渐清晰,他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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